程老师：

原谅我以小人之心看待您！

第一次期中考，我政治不及格。不知何时您从背后揪住我左耳，开始责备我为什么政治会不及格。不及格的不只我一个，我不知道半学期的接触，您怎么会对我要求如此不寻于常人。事后政治老师也承认这很大部分是试卷的问题。或许这是三年来被“揪耳”的开始，我有时真想问“我的耳朵真那么好玩么？”每次都会被你揪得耳鸣不止，之后，我的听力常常“失真”，要别人重复再重复，就像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一样，当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这是因“揪耳”而造成的。

三年中最刻骨铭心的，也是我与您产生隔阂的事——您甩了我一巴掌，我相信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就因为我和同学的打闹而不小心把讲台踢破了一个口。为什么我哭了，不是因为那巴掌，而是您那认为我们不落下眼泪不算认识到自己错了以示内心愧疚的神态。还有我被那“300元”唬住了。如果是现在，虽然我还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纵使是三千、三万，我绝不会受那巴掌的委曲而乞求免除责任。直到走出学校的那一刻之前，我谨记着“我不能再犯错”。“寄人屋檐下怎么敢不低头”，自小就犯过大大小小的错误，都是老师担着，父母跟我说：“我们是寄读的人家，不比他人，如果你犯的错多了，学校不要你，我们就得回老家了……”幼儿园时，我就辗转过几所学校；到了小学升初中时，我也是跟着母亲到处拜访老师、班主任。您是我的班主任，我没有反抗的资本与勇气。我为什么这么小就这么有“心计”是吧？假使我从小是一个三餐不饱的人，那我肯定也会是一个愿为生存负出一切的人，因为饿怕了。

小孩犯错被鞭打教育，我从小习惯。但是在那巴掌之后，您不该对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你们有见过我这么生气打人的么？”我不管您是否是要杀鸡儆猴，但我可以对您说：“我的脸，你打错了！”“打人不打脸”，再小的孩子也是要尊严的，难听点叫“面子”，我无法忍受这一切。

在您眼里，凡出现问题，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当事人批一顿，在这点上既看不到法律的责任承担性又符合人文道德。人哪有不犯错的，因为害怕，所以高中以后，我什么都不做，尽量不吸引老师、同学，只愿平平淡淡，害怕过多的举动，我又因犯错而有“把柄”在别人手上。

在教学上，一个字——厉。单词要满分，书要每篇都背，错一点就要抄上成百上千遍。后来，我发现我有“课前十分钟恐惧症”。害怕您提问，害怕……所有人都会说成绩不就是这么出来了么？这虽是事实，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需要点拨而不是沉重压力的人，同时我又是一个不会很好把压力转化为动力的人。害怕留下来背书，抄几百遍单词，或许我是害怕看到同学们都回家，我还要一个人留下来。这一种恐惧，每天高度紧张，有时候真的心脏会吓出病来。

精力透支了，人是会早亡的。我的记忆力在初中就透支了。很可笑，高中时还被老师留下来背历史，而且是倒数第二个回家的那个人。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不认真。同时，我开始有点迟钝，常常别人说的一句话，我要两三秒后才会缓过神，有时我在想“司机是不是以为我要自杀？”同样这一切我无法用证据来证明。

所以常常早上第一节英语下课或中间不休息只让去洗手间时，第一个毫不犹豫的跑出去的人是我。有时你会用特别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怎么还不去？”——我想说：“我不是肾亏，只是想出去透透气！”确实，初中时我身体不是很好，至少贫血和缺钙是肯定有的。第一次体锻测验三项。其中的跳绳，您说不过170下每分钟的留下，那次事实上我只跳了169下，只是我怀着犯罪般的紧张心理用计数器多计了一下，我当时已经腿肚子抽筋抽得不行，是我从小到大记忆中抽得如此厉害的一次，坐在地上我就起不来了。如果为了什么伟大的事业去牺牲性命，我想我应该会坚持，可是为了一个满分的要求，您太苛刻了。

然而这一切地苛刻又是如何的？对于您的宝贝女儿“欺负”我们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一个像您这般严于要求的家庭闺秀的样子。这都是老师们育人却育不了自己骨肉的通病。

训斥学生或许大家可以接受，但是“训斥”家长呢？初中三年，我庆幸我还拥有象样的成绩，不怕开家长会。但是有些家长，一到您面前就像个小孩子犯错一样，为他的子女成绩不好而低头不语地接受着“训斥”。

您太集权且霸权了，不论哪方面都要插手。就像染发问题，纵使是所有中学都不允许的事情，请您以引导的方式来教育孩子，而不是痛斥犯了罪一样对待孩子。什么事情都想以你的方式去做，孩子不是机器。集权就没有民主。初中后期，我要求辞掉组长一职，我现在很清楚地告诉您“我不甘心”，而您不同意，却在几个月之后，不事先告诉我而决然将职务撤去。在班上，可以说您拥有“皇帝般的风采”。

对成绩好的学生，您总是特别的照顾，却忘了还是其他的同学。我可以很大胆地告诉你，在班上的部分名义调查中，以百分百的通过率，认为您“偏心”。虽然我是被您偏心的一方，但是在“偏心”地定义上我加上了“非常”。妮娜出国之前的时候还说您只关心好生。她当时希望您能多和她聊聊，多关心她。而您却常关心我这个心里有疙瘩有人，其实我很厌烦。对于好生的个个私谈，大家都清楚内容。我很抱歉地说：“我们学生是一个集体，我不想当‘汉奸’。”或许我的想像力很怪，但是很多学生都不明白，老师给他们“利益”，他们因此“出卖”同学打报告，他就是集体的叛徒。一句“你可以超过他”足可以破坏纵使是多年好友的关系。对于这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希望我们同学间升学若不是“你死我亡”的局面该多好！

在您眼里，读书好就是一切，因此而有好生的权限，得到爱护。于是乎读书好就高其他人一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最终我们班得了“省优秀班级”，那真是没有矛盾的班级么？我以最有发言权的人身份告诉您，以班长为首的小群体已经把当时的班级分为数个 “帮”。或许这正是您所希望的，以促成“近朱者赤”的效果。每年看望您的人为什么是那几个？人，确是以群分的，但是本应整班的聚会，看望老师这种集体出场的活动为何如此稀落？老师都说过一句话：“看望老师的都不是当初老师最疼的拔尖学生，而是那些以前不太注意的普通学生。”我们班这帮学生破了这个例，愿时间继续为鉴。

在以本中学与另一个中学的成绩会战中，我不知觉间成了本校的“捍卫者”。纵使是在那所中学中上高中时，我也是以本校名义而“光荣自居”。就在这场学校的对战中我失去了我小学最要好的朋友。而在这时，你却一个180度态度转变，为对方做起了“高中招生广告”。不论这其间发生了什么，“我被您出卖了！”

上次暑假那天我知道同学们去看您了。我猜想你们会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不错，您亲自打电话来了。从第一句话我就知道应该是您。而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去见您，于是拖着。然而爱您的学生们先后抢过电话来劝我出去。不用瞒您，我本决心执意不去，已推搪掉宗魏，本以为事情可以结束。却不料吉菡以“绝交”为条件威胁我，事实证明奏效了。我想不论是谁，不会有下次了。

您作为教师以“教训”为主，而不是“育”。我曾有志向要改革这个教育制度，这个却确也太遥远，但我不会放弃美好的事物。所以注定我们代表两个不同的立场，我们是对立的。

纵使年少我曾有对您的许多积怨，但您始终是我的老师，所以注定与您只有两岸相视的距离。您一世孤傲，我也尚存一丝傲气。与其要您改变自己过的行为与思想，或者让我改变自己，倒不如我们不想见。

这就是我不去看您的理由。

一些你还知道的事：那年您家里的老人逝世，陆老师要我们都去，我没有。当隔阂已经产生，您的私事就牵涉不到我了，所以至今我不知道您的家在哪。

那次，陆教师说您将要调去其它学校，我已不想挽留。倒是觉得人一生不过就是为了上进的那一天，我们是，你也是，我们怎么能因为自己而牺牲您的幸福——虽然这是我想换一个班主任时所想的。与此同时我也想到这有可能只是一个骗局。

七班的同学被小混混欺负，你带着同学就冲出去。懦弱的我也希望身边可以有正义，保护我一辈子。然而，您是一名人民教师。学生之所以辍学而成为一名混混，老师有责任。纵使他们不是您的学生，然后他们错了之后，为什么不是让他们不再堕落，而是以暴制暴？

                                                                                                     劣徒徐步龙

（不希望本班同学有除批评本人外的任何跟贴）